你知道嗎，我思考了很久是否該把這件事說出來。但也許對某些人來說，從別人的錯誤中學習會更有幫助。尤其是當你突然想買個小攤位或是啟動自己的創業項目時。

一切都非常積極地開始了。我們在香港機場遇到了一個叫湯馬斯的男孩——一個普通的故事，航班延誤，我們幫他叫計程車和付錢。然後他向我們提出一個項目：一個基於分析交易所文件來預測股價的系統。聽起來很有雄心吧？沒錯，確實如此。

湯馬斯剛從一所名牌大學畢業，渴望證明自己，基本上是個典型的有錢的年輕企業家，靠著爸爸的資金。順便說一句，他的爸爸是著名的香港商人盧成。合同金額是五十萬美元。看起來像是中頭獎。

但事情的關鍵在於這點。試點階段一切都很順利——我們用新加坡交易所的純淨數據進行工作，一切都結構化。然後才發現需要處理來自28個不同交易所的文件，格式各異，掃描件歪歪扭扭，印章蓋在文字上，還有手寫填充。這就像以為買個小攤位很簡單，結果卻發現得重新布線和裝修整個電路和水管。

我們誠實地說明了問題，建議調整流程，先解決簡單的案例，再處理複雜的。結果奇蹟就此開始。

出現了一個叫凱特琳的湯馬斯的員工，聽起來很聰明的女人。她是我們和客戶之間的聯絡人。但後來發現，她其實不是為湯馬斯工作，而是為整個陳家。並且，這個家族有自己的計劃。

付款開始延遲。然後出現了投訴。接著湯馬斯突然“迷失”在雲端——在項目進行到一半時，決定把所有東西搬到雲端服務上。是誰說服他的？兩個英國人，英國的鮑勃和邁克，他們代表一個知名的雲服務提供商。巧合嗎？我看未必。

我們開始用自己的錢支付。Burn rate——就是看著你的錢一點點流失，團隊的薪水付出去了，但收入卻沒有來。這是一段地獄般的經歷。

後來我飛到香港開會。辦公室已經是空空如也——是搬遷還是關閉，還不清楚。湯馬斯不在。取而代之的是和凱特琳的會面。她拿出一份來自某家大型IT公司的審計報告，指責我們技術不對、方法不對、什麼都不對。然後她還拿出一份訴訟文件。最後，她把我們的合同撕成兩半。

“陳家族只付百分之百的費用，不付93%或95%”，她說。而文本識別本身就是一個概率問題，永遠不可能百分之百。就像你要求保證你買的攤位立刻就能盈利一樣。

後來才知道，湯馬斯被奢華生活“逼瘋”了。他被停職，送去治療。帳戶被凍結。凱特琳也遭殃——被降職到保安。她們還聘請了一支印度團隊，但那支團隊也失聯了。項目被賣給了一個新東家，他只買了交易所的付費數據，徹底扼殺了我們所有的識別工作。

損失就像莫斯科幾套房子的價值。只好裁員，三年來還在還債。

你知道好笑的是什麼嗎？現在到處都在談AI和文件識別。但沒有人能做到百分之百的識別，因為那根本不存在。這在物理上是不可能的。

結論：如果你打算買個小攤位或承接大項目——一定要搞清楚誰才是真正做決策的人。不要只相信年輕企業家的漂亮承諾。還要記住，沒有完美的技術方案。現實永遠比PowerPoint上看起來的要複雜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