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报道，上周有150万人离开了ChatGPT。昨天，OpenAI发布了GPT-5.4。

让我们来谈谈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这个150万的数字来自QuitGPT，一个在OpenAI与五角大楼签订协议后发起的抵制运动。这是一个承诺数，而非确认的取消数据。但硬数据支持了这个趋势。Sensor Tower确认，ChatGPT的卸载量在一天内激增了295%。Claude首次登顶美国App Store的榜单。ChatGPT的一星差评激增了775%。历史上首次，Claude的每日美国下载量超过了ChatGPT。
这就是背景。现在来看时间线。
2月27日：五角大楼将Anthropic列为供应链风险，原因是Anthropic拒绝放弃对大规模监控和自主武器的红线。数小时后，OpenAI宣布与五角大楼达成自己的协议。反弹立即发生。
3月1日：Altman在X上发帖，称自己的交易“机会主义且草率”。表示他们“本不应该仓促行动”。午夜开始重写合同条款。
3月3日：OpenAI员工告诉CNN，他们“非常尊重”Anthropic站出来反对五角大楼。QuitGPT突破150万。旧金山OpenAI总部外举行抗议。
3月5日：GPT-5.4发布。
现在看看GPT-5.4到底做了什么。
原生计算机使用。这是OpenAI首次推出能够点击鼠标、键入命令、浏览器导航和跨应用自主操作的模型。拥有100万令牌的上下文窗口。一个将令牌使用量减少47%的工具搜索系统。比GPT-5.2少33%的幻觉。可以在长时间会话中规划、执行和验证任务的智能工作流程。
听起来熟悉吗？
因为在这一切发生前三个星期，也就是2月15日，OpenAI聘请了Peter Steinberger。这位奥地利开发者在维也纳的客厅里打造了OpenClaw。拥有18万GitHub星标。是GitHub历史上增长最快的项目。扎克伯格在WhatsApp上给他发了私信。纳德拉也联系了他。Altman还亲自打电话。
Steinberger的博客文章说，他想“打造一个连我妈都能用的智能体”。三周后，OpenAI推出了一个模型，其全部卖点是能在你的电脑上完成任务的智能体。
我不是说他们在三周内就建成了GPT-5.4，仅仅因为一个招聘。模型需要几个月时间。但功能优先级、定位、以及“首个原生计算机使用模型”的框架。这些都带有Steinberger的印记。《财富》甚至将OpenClaw列在Perplexity Computer和Microsoft Copilot Tasks等竞争领域中，GPT-5.4正是瞄准这些领域。
还有一个大多数人忽略的第三层次。
在五角大楼事件发生的前一周，OpenAI完成了一笔$110 十亿美元的融资。这是科技史上最大的一次融资。那本应成为数周的头条新闻。但没人提及。整个新闻周期都在报道Pete Hegseth、自主武器和Sam Altman的危机应对。
所以，GPT-5.4现在承担了三重任务。
第一：叙事重置。将讨论从“OpenAI出卖给五角大楼”转回“OpenAI发布了最好的模型”。第二：竞争应对。Claude一直在抢他们的市场。Anthropic的“我们说不”是极佳的品牌塑造，效果显著。第三：智能体市场抢夺。OpenClaw证明市场需要的是能做事的AI，而不是只会谈论的AI。GPT-5.4是在其他人之前在这个市场上插旗的OpenAI。
这个模型本身确实令人印象深刻。仅工具搜索架构就是聪明的工程设计。在启用36台服务器的MCP Atlas基准测试中，令牌减少了47%。准确率保持不变。这不是营销。这改变了大规模运行智能体的经济学。计算机使用能力是真实的。编码基准也表现出色。
但问题在于：
上周卸载ChatGPT的人不是因为模型不好。GPT-5.2还可以。他们离开是因为他们看到OpenAI在Anthropic拒绝监控和自主武器后数小时内介入五角大楼的交易。他们离开是因为Altman公开认同了Anthropic的红线，然后还是签了协议。他们离开是因为OpenAI的员工在X上发帖，称这笔交易不值得。
你不能用基准测试来解决这个问题。
OpenAI目前有两个问题。一个是技术问题。他们能否打造最好的模型？GPT-5.4回答“可能”。另一个是信任问题。人们是否相信背后的公司？这个问题仍然悬而未决。
最疯狂的是？Anthropic已经重新回到与五角大楼的谈判桌上。据《金融时报》昨天报道，Dario Amodei已恢复谈判。所以这个通过拒绝而赢得好感的公司，最终可能还是会答应，只是条件更优。
这意味着OpenAI承受了压力，重写了自己的合同，而Anthropic则在之后达成了更好的协议。而GPT-5.4正是在这一切中发布的。
整个局势充满混乱，但这正是产生最佳产品和最大变革的混乱。压力带来动力。是否能将这种动力转化为信任，才是现在唯一关心的问题。
他们有史以来最强的模型。发布的时间是最糟糕的一周。
也可能是最好的那一周。取决于你怎么看待这件事。